近日，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》，部署8个方面30项重点任务，推出系列消费行动措施，受到社会广泛关注。如何提振消费？在上海市政府参事看来，消费环境优化离不开良好的营商环境支撑，面对消费市场新趋势，既要为大企业、大平台提供空间，也不能忽视市井小店的烟火气，既要注重功能，也能提供情绪价值，共同构建一个多元、和谐、繁荣的消费环境生态。

好产品让消费者走出“低价诱惑”

“低质低价的内卷式竞争使消费者陷入了‘低价诱惑’与‘品质焦虑’的双重困境。”市政府参事胡卫提到，消费者心理研究表明，低价能激发大部分消费者的购买欲望。“看到便宜就不想买贵的”“看到便宜的就想买”是60%以上消费者的心理。有的企业和商家就利用这种心理大打价格战。比如有的电商平台奉行低价为王竞争策略，通过算法推荐和流量倾斜，将38.03%的“价格敏感型”和18.35%的“冲动消费型”用户精准捕获，形成“低价-低质-低获得感”的闭环，还会导致消费者的“品质焦虑”从单一商品扩展到整个消费生态，大大削弱了消费者对市场的信任。

在胡卫看来，当前消费市场正面临“破局与重构”的关键阶段，以科技创新为驱动、以用户需求为导向的“好产品”，正成为提振消费的核心动能。一方面，我们要防范和制止逐底比拼招商引资政策和各类不正当竞争行为，包括内卷式的低价竞争行为，避免形成劣币驱逐良币效应，同时，要改善营商环境，确保每一个企业都能在公平的市场环境中竞争，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，让优质产品能够脱颖而出，让消费者真正受益。

追求情绪价值是新趋势

日本作家三浦展在《第四消费时代》中提到，日本经济已经进入第四消费时代。消费理念从崇尚时尚、奢侈品到注重质量和舒适度，进化到注重内心的满足感。“现今的中国，人们同样越来越追求内心的满足，更重视体验与感受，追求悦己情绪价值的实现。”市政府参事顾晓敏认为，情绪价值实现成为消费者追求的新趋势。

调研数据显示，2024年上海居民消费支出同期上升0.4%，在八大消费分类中只有教育文化娱乐大幅增加，上升了7.5%，上升比例位居第一。“这说明情绪价值的实现越来越受到消费者重视，成为消费者最愿意掏钱的因素。”顾晓敏认为，服务消费更讲究情绪价值，宠物经济、旅游、音乐会、盲盒、手作等都是满足人们情绪价值的消费供给。

面对消费需求变化，如何提供更多的情绪消费商品和服务？顾晓敏建议，详细分析不同消费者人群、不同性别和职业特性，掌握消费者画像，更有针对性地推出政策和消费措施。如退休老人更需要陪伴和关怀，提供温馨而周到的服务和商品，是满足他们情绪价值的重要路径。对压力较大的年轻人，宠物是带来情绪价值的重要伙伴。在宠物经济产业链每个环节做好相应产业配套，满足消费者需求，将是大城市消费的一个新亮点。

消费环境与营商环境互相促进

“消费增长依赖于消费环境优化来激发消费的动力、活力、潜力。”市政府参事张兆安认为，良好的消费环境可以促进营商环境优化，而良好的营商环境又可以促进消费环境优化。例如，在消费环境中存在的假冒伪劣产品、消费欺诈、知识产权侵权、消费者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等问题，不仅会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，也会破坏企业的市场信誉和品牌形象，进而对营商环境产生负面影响。又如，在营商环境中的市场准入限制、行政审批繁琐、监管执法不规范、政策不协调、隐性壁垒多、市场信息不透明等问题，就会增加企业经营成本，导致市场缺乏活力，投资意愿不足，进而影响到消费环境。

“只有两者之间的共同优化，才能有效推动消费增长进而促进经济发展。”在张兆安看来，消费环境与营商环境的双向优化，离不开消费者组织的作用发挥及功能强化。如何更好地赋能消费，在他看来，主要体现在四个转变：一是从单一到整体，从偏重于单一的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，向助力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、构建公平竞争市场环境的目标转变。二是从单向到双向，从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，向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与保护经营主体合法利益根本一致性转变。三是从保障到纽带，从偏重于诉求保障向做好桥梁纽带、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方向转变。四是从机构到平台，从单纯履行机构职责向更好地发挥平台作用转变。